植體周圍炎與牙膏：鈦金屬不會蛀牙，周圍的牙齦會出問題
10月20日，一位剛買了我們美白牙膏的顧客傳來問題：我有植牙，可以用嗎？該怎麼用？這是個好問題，只是問錯了對象。你為鈦金屬、牙冠和好幾個月的癒合期付了錢，本能就是保護最貴的那部分。但最貴的那部分，恰恰是你嘴裡唯一永遠不會蛀牙的東西。
那麼，植牙該用什麼牙膏？幾乎任何溫和的牙膏都可以。真正的答案在往下幾毫米的地方，在那圈抱住植體的牙齦上。植牙真正失守的地方，也就是植體周圍炎發生的地方，正是那圈牙齦。
鈦金屬從來不是弱點
1950年代初，一位年輕的瑞典研究者佩爾·英格瓦·布倫馬克（Per Ingvar Brånemark）把小小的鈦金屬觀察室旋入兔子的腿骨，想看血液如何流過活的骨頭。實驗結束時，他卻拿不出來了：骨頭已經長到金屬上。1965年，他在哥德堡為葛斯塔·拉爾森（Gösta Larsson）的下顎植入四根鈦植體，這位三十多歲的男子天生顎骨畸形。2006年拉爾森過世時，這些植體仍在原位，仍在使用，前後約四十年。
鈦金屬不會蛀。沒有琺瑯質可以溶解，也沒有神經會痛。正因如此，牙膏的問題聽起來很急，其實不然：在整個結構裡，金屬是最不需要你保護的部分。
弱點是一圈牙齦
細菌不需要可以蛀蝕的東西，它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生存的表面，而植體牙冠與牙齦交會的那條線，正是極好的表面。在一項瑞士研究中，15位植牙者同意在3週內停止清潔下顎的一側。牙齒和植體上都累積了牙菌斑，但植體周圍的牙齦反應比自然牙周圍的牙齦更強烈。恢復清潔後，三週並不足以讓兩者完全回到原本的狀態（Salvi et al. 2012）。
牙醫把早期、可逆的階段稱為植體周圍黏膜炎：牙齦發紅、腫脹，一碰就流血，但骨頭仍然完好。後期則是植體周圍炎：同樣的發炎，如今開始侵蝕固定植體的骨頭。哥德堡一篇彙整11項研究的回顧發現，植牙者中有43%出現黏膜炎，22%出現植體周圍炎（Derks與Tomasi 2015）。
九年之後，在一切開始的城市
真正該讓你停下來的數字，來自拉爾森動手術的同一座城市。哥德堡的研究人員從九年前接受植牙的患者中隨機抽出588人，並逐一檢查。依照該研究的定義，也就是出血加上超過半毫米的骨流失，45%患有植體周圍炎。中度或重度、骨頭流失超過2毫米的，佔14.5%（Derks et al. 2016）。布倫馬克證明了鈦金屬可以在骨頭裡留一輩子；半個世紀後，他自己的城市揭示了通常是什麼決定它能否留下。
所以，植牙該用什麼牙膏？
2015年，歐洲牙周病研討會的十七位專家權衡了預防這種疾病的證據。他們寫道，牙菌斑是已確立的病因；患者自己刷牙，不論用手動或電動牙刷，都是有效的預防措施；而加入抗菌劑並未讓專業清潔的效果更好（Jepsen et al. 2015）。這份清單裡，沒有任何一項是特殊牙膏。
牙膏能做的，是不造成傷害。牙冠有釉面，植體拋光的頸部光滑是有原因的：刮痕會讓牙菌斑有地方附著。所以請選低磨耗的牙膏，也別用力刷磨。也別指望它讓牙冠變白：陶瓷牙冠的顏色在製作時就已燒結定型，沒有任何牙膏能改變。力氣該花在別處：一支斜對著牙冠與牙齦交界線的軟毛牙刷，再加上能伸進植體之間的工具，因為牙刷就停在那裡。
你很想跳過的那次回診
在這裡，風險變得一面倒。黏膜炎可以逆轉，但植體周圍流失的骨頭要補回來難得多。在巴西，80位已有黏膜炎的人被追蹤了五年。沒有定期回診維護的人當中，43.9%發展成植體周圍炎；有定期回診的人當中，則是18.0%（Costa et al. 2012）。同樣的牙齦，同樣的金屬，風險卻超過兩倍，唯一的差別是行事曆上的一次專業清潔。
你也許在植牙周圍刷得比嘴裡任何地方都仔細，卻仍然看不到問題開始的地方。訊號很小：刷牙時植牙那裡有一點血，或那裡的牙齦看起來比旁邊更紅。這正是專家視為健康與疾病分界的徵兆，它是打電話給牙醫的理由，而不是換牙膏的理由。
給提問的那位顧客：INNOWEISS採用二氧化矽基底，產品資料將它列在RDA 30以下，這是個低數值，但仍不是零。上述研究都沒有在植牙上測試過它，我們也不承諾研究沒有證明的事。請像使用任何低磨耗牙膏一樣溫和地使用它，並把注意力放在牙齦線、植體之間的縫隙和潔牙回診上。
只要牙齦允許，鈦金屬就會留下。問題從來不是你的牙膏，而是你接下來在牙齦線上的那兩分鐘。